恒娘重重点头,很是诚恳,“用糟糕形容太轻了吧?”

    “我一直觉得,村里的李二狗是个地痞无赖,没想到,你比他还恶劣。”

    林长枫苦涩一笑。

    可惜当时自己还觉得那样很拉风,得意到不行。

    如今想起来,真是不堪回首。

    “可你已经改过了。”恒娘道:“捡到我的王奶奶告诉过我,人这一辈子,总是会犯错的,就看你犯的事大错还是小错,小错小弥补,大错大弥补,她还说,有些错弥补不了,可贵在人心,不能总陷进去,不肯向前。”

    林长枫微愣。

    恒娘抓住她手,“你要是觉得对你妹妹有愧,那就好好弥补,做一个好哥哥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有机会吗?”

    弥补一切过错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没有?”恒娘道:“就看你愿不愿意去做。”

    当然愿意了。

    就怕……她再也不需要自己弥补了。

    现在的锦瑟,是堂堂摄政王妃,摄政王宠她至极,哪还需要他。

    “王奶奶说,对人好,不一定非要是轰轰烈烈的事,小到她冷了,你给她一件衣裳,她怕黑,你给她点一盏灯,她想要吃糖葫芦,你就给她买来,就这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林长枫好似迷路的孩子找到了方向,“恒娘,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是夫妻嘛。”

    “顾小姐的事,我很抱歉,不过我保证,不会和她有任何瓜葛,也不会让她欺负你。”林长枫道。

    恒娘摇头,“只要你心里有我,我就什么都不怕,长枫,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,我支持你,我也愿意和你来京城。”

    “可能会很苦。”

    “我最不怕的就是吃苦了。”恒娘笑盈盈道。

    夫妻俩谈了许久的心。

    林锦瑟足足睡了一个小时才起来,恒娘吃过药,吐过一回,林锦瑟替她把了脉,压了压她心口往下三寸的位置,“还疼吗?”

    “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“身体有点虚,养几天就没事了。”林锦瑟道。

    “谢谢王妃。”

    林锦瑟笑笑,“忌辛辣,忌酒。”

    她还要回府,没有久留。

    恒娘见林长枫木头一般似的站在床边,一动不动,递了好几个眼神过去,林长枫欲言又止,就是开不了口。

    “王妃。”恒娘瞥了眼他,“相公有话想和您说。”

    林锦瑟意外的看了眼林长枫。

    林长枫有点囧,木木然,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大夫,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恒娘叹气。

    眼看着林锦瑟人都出去了,恒娘推了他一把,“快去啊。”

    林长枫犹豫了会儿,咬牙,似下了决心,“你等我。”

    说完匆匆跑出去了。

    他一口气跑到门口,林锦瑟刚上马车,就剩周婷还没上去,周婷当没看见他。

    “王妃,我……我有话想和你说。”林长枫半天憋出一句话。

    林锦瑟撩开帘子看着他,等待他的下文,林长枫到嘴边的话卡住了。

    活了二十多年,还从没关心过她,更别说道歉了。

    这会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阳光下,林长枫额头都急出了汗水。

    最后憋住两个字,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惹的林锦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,“就这?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