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2章 建议保留此地块情感价值无法用货币衡量(2 / 9)

落花,“宅基地补偿单价有问题,镇上新建的商铺都按商用标准补偿了。”

林小满指尖在平板划动,调出测绘图纸:“您家宅基地属于集体建设用地性质,按青河镇最新补偿方案……”她突然顿住,因为陈默的皮鞋正踩在图纸标注的梨树位置。

“这棵树。”陈默的鞋尖碾着泥土,“我查过古树名木保护条例,树龄超过五十年就能申请保护。”

“胸径测量结果是三十七年树龄。”林小满举起激光测距仪,红色光点钉在树干裂开的树皮上,“而且保护名录需要提前申报,拆迁公示期已经……”

“树下埋着东西。”陈默打断她。他看见林小满握测距仪的手抖了一下,仪器发出的滴滴声突然变得急促。“2003年清明埋的。”他补充道,目光锁住她左耳垂——那里有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孔,当年他偷拿母亲的缝衣针给她穿的耳洞。

风突然转了方向,梨花簌簌落在林小满肩头。她低头关掉测距仪,充电口插了三次才对准。“陈先生,根据评估流程……”她的话被铁器撞击声截断。

陈默从墙角杂物堆里抽出把生锈的铁锹,锹头当啷砸在树根旁。“挖出来就走流程。”他扯松领带时,金属领带夹弹进草丛。西装外套甩上梨树枝桠,惊起几只白粉蝶。

林小满的平板电脑滑到草地上。她看着陈默一锹铲进泥土,腐殖质的腥气漫上来。当年埋铁盒时也是这样湿漉漉的清明雨后,陈默的校服蹭满泥巴,她攥着偷来的铁锹把柄,掌心全是汗。

“你结婚了吧?”陈默突然问。铁锹撞上石块,溅起的泥点落在他锃亮的皮鞋上。不等回答,他又铲下一锹土:“评估报告里没写梨树补偿依据,我要看计价公式。”

林小满蹲下来捡平板,屏幕裂了道细纹。“公式在附件七。”她用手指抹去屏幕上的花瓣,指甲盖沾了泥,“你妻子……没一起回来?”

铁锹突然插进树根缝隙,陈默撑着锹柄转过身。汗珠顺着他太阳穴滑到下颌,在早晨的阳光里亮得刺眼。“这下面埋着我们的时间胶囊。”他声音发哑,像生锈的门轴转动,“你当年放进去的私奔车票,可能比这棵破树值钱。”

林小满猛地站起来。工作证撞在平板电脑上,发出空洞的响声。她看着陈默又举起铁锹,锹尖在树根旁刨出深坑。阳光穿过花枝,把他弯腰挖掘的影子投在斑驳的院墙上,晃动的光影里,那个穿校服的少年正从时光深处走来。

第三章 记忆开掘

铁锹楔入树根的闷响在院子里回荡。陈默弓着腰,西装裤膝盖处迅速洇开两团深色泥印。每铲起一锹土,腐叶与蚯蚓的腥气就浓烈一分。林小满站在三步开外,裂了纹的平板电脑屏幕映出她微微发颤的下颌线。

“停手吧。”她突然说,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,“三十七年的树根盘得深,你这样会伤到……”

锹头“当啷”撞上硬物。陈默的动作骤然僵住。他扔开铁锹跪进泥坑,十指扒开湿黏的土层。一个生锈的饼干铁盒渐渐显露,盒盖上褪色的米老鼠图案被污泥糊得只剩半个笑脸。

林小满的呼吸声停了。她看见陈默用袖口狠狠擦去盒盖的泥,指甲抠进锈死的缝隙。盒盖弹开的瞬间,潮湿的霉味混着铁腥气扑出来。最先滑落的是一张对折的硬纸片——北京到广州的火车票,2003年4月6日,K字头硬座。票面被水渍晕染得模糊不清,发车时间那一栏却异常清晰:16:20。

陈默的拇指在车票上反复摩挲,仿佛要擦掉那个永远没能抵达的日期。盒底躺着个牛皮纸信封,封口用红色蜡油封着,上面画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。他拆信封时,蜡块碎成粉末簌簌落下。

“默哥:明天火车站见!我偷了家里三百块钱,够买两碗泡面……”信纸上的圆珠笔字迹被水汽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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