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3章 那些地方不是普通的老房子它们是我们当年的地下情报站(1 / 18)

砖石记忆

第一章 血色拆迁

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在城市上空,雨丝斜织成网,将老城区笼在湿冷的雾气里。陈默指尖的钢笔在拆迁令末尾划出冷硬的签名,墨水在纸张纤维间迅速洇开,像一道凝固的血痕。他把文件推给助理时,金属表带磕在红木桌面上,发出短促的脆响。

“通知施工队,槐树巷片区,即刻动工。”

助理接过文件,目光扫过“陈默”两个字,又迅速垂下眼睑。办公室里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,和窗外淅沥的雨声。陈默起身走到落地窗前,二十七层的高度让老城区那些灰扑扑的瓦顶连成一片模糊的色块,像一块正在溃烂的疮疤。他松了松领带,喉结滚动了一下,那里似乎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勒紧了。

三小时后,陈默站在槐树巷17号残破的院墙外。雨水顺着黑色风衣的衣领滑进脖颈,冰冷刺骨。他身后站着项目经理和几个工程师,所有人都裹在一次性雨衣里,像一排沉默的塑料模特。巨大的黄色挖掘机扬起钢铁臂膀,履带碾过青石板路上的积水,发出沉闷的碾压声。

“陈总,就是这堵墙。”项目经理凑近一步,声音被雨声削得单薄,“图纸上标着是后砌的非承重墙,拆了不影响主体结构。”

陈默没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。项目经理立刻举起对讲机,嘶哑的指令穿透雨幕:“推!”

钢铁巨兽发出低吼,铲斗带着千钧之力撞向斑驳的砖墙。砖块碎裂、坍塌的巨响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,尘土混合着雨水泥浆般溅起。就在那堵墙轰然倒下的瞬间,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墙基的断口处,暗红色的液体正汩汩渗出。不是泥水,那颜色粘稠、暗沉,在灰白的砖石碎块和泥浆中蜿蜒扩散,像一条条活过来的血线,在雨水的冲刷下非但没有稀释,反而愈发刺目。一股若有似无的、铁锈般的腥气钻进他的鼻腔。

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项目经理:“看见了吗?”

项目经理正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上的实时图纸,闻言茫然抬头:“什么?陈总?”

“墙根!那红色的!”陈默的声音有些发紧,指向那片狼藉。

项目经理眯着眼仔细看了看,又和旁边的工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,脸上堆起困惑的笑容:“陈总,是泥水吧?老墙根底下淤泥多,混着红砖粉末,看着是有点发红……”

陈默的心沉了下去。他再次看向那片断壁残垣——暗红的液体还在无声地流淌、汇聚,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泼洒的朱砂。可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都毫无异样,他们谈论着地基清理方案,讨论着渣土车的调度,雨水顺着他们的雨帽滴落,没人再看那堵墙一眼。

那抹刺眼的红,仿佛只存在于他的视网膜上。

回程的车里,陈默靠在真皮座椅上,闭着眼。车窗外的霓虹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晕开模糊的光斑。司机安静地开着车,车载广播里流淌着轻音乐。他试图将下午那诡异的一幕归咎于连日高压工作下的视觉疲劳,或是雨天光线造成的错觉。但那股铁锈般的腥气,似乎还顽固地萦绕在鼻端,挥之不去。

深夜,城市在雨声中沉静下来。陈默刚冲完澡,裹着浴袍站在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冰水。窗外是璀璨的都市夜景,流光溢彩,将老城区的方向彻底吞没在黑暗里。他需要睡眠,需要忘记那堵墙和那片只属于他的血色。

床头柜上的手机毫无征兆地炸响,尖锐的铃声撕裂了雨夜的宁静。屏幕上跳动着“母亲”两个字。一种冰冷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。

他按下接听键,听筒里传来母亲极力压抑却依旧破碎的哽咽,背景是遥远的、模糊的哭泣声。

“小默……”母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你爷爷……走了。”

窗外,一道惨白的

site stats